船舶政委和船员的故事 (第三节 第四节) 作者:李忠心 时间:2011-12-27 信息来源:广州海运报

【纪实小说连载(二)】

 第三节


      远洋船玉泉岭轮政委老孙刚踏上舷梯,就看见几个警察站在船边。回到房间还没坐下,大师傅一脸慌张跟了进来。“老政,港口派出所要查封搬走刚上的伙食,两万多块钱呀!”“怎么回事!”老孙的心一提,边问边来到厨房。“政委啊!你要为我做主。”一个卖菜的女人哭喊着拉着老孙说。另一个也是卖菜的女人在幸灾乐祸地冷笑。原来是船在停泊时,每天上零星伙食的正是那冷笑的女人,而最后上大宗伙食的则是那哭喊的女人。很明显,这是赚钱少的女人向赚钱多的报复,也是向船上报复而向派出所告发。(注:按规定远洋船在港口的伙食应由正规的供应商供应。)

      老孙对两个女人说:“你别笑,你也别哭。”又对大师傅说:“把伙食看好,这又不是治安事件。”这时,当班的二副来了,说船长通知备航等引水员。在场的人都怔住了。这时的老孙猛然想起当年从部队复原,安置办的领导见他是特务连的,又是五好战士就分配到本市革命委员会保卫组,(文革期间的公安局),他没有去,而另一个叫陈亚军的退伍兵去了。后来听说他干得不错。“这老兄这些年也该升上去了吧!”老孙以大海捞针般的心态拿过二副的对讲机呼叫港口公安局。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察来了,要带走大师傅。老孙说:“不行!”小警察气呼呼地开着三轮摩托车走了。

      “老孙,我是陈亚军,我刚赶到派出所他们正在开传票。”对讲机传来的声音让老孙精神一振,当即把情况说了一遍。当玉泉岭轮解缆正要离泊时,陈亚军开车赶到码头。“亚军,谢谢你!你在哪个部门?”站在船舷边的老孙挥着手问道。“我在市局办公室。”说着,亚军伸出了大拇指。老孙明白了,他也伸出了大拇指。两个大拇指久久没有放下。


第四节


      非洲西北角的摩洛哥边境卓夫港边的小渔港渔船进出,人声吵杂。正午,停靠在港的银鹰岭轮李政委带着服务员阿昌准备去渔市买鱼。刚下班的水手福哥还穿着蛙服(连体工作服)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叫你换衣服你不换,生怕别人不知道‘西爱思’(CS)。”老李点了点福哥工作服上的标识说道。“没事,它还没‘扣式扣’(COSCO)出名。”福哥嘻皮笑脸地回答。

      三人沿着土路朝着渔市走去,只见岸边靠着、歪着、翻着七八艘报废的小渔船,破烂的渔网散堆在一地。老李走着,走着回头一看,只见阿昌和福哥正蹲在渔网边用小刀割网上的小铅坠。“哎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何况是外国群众。”背对渔市的福哥回声应道:“这都是没人要的破烂玩艺。”突然老李发现面对渔市的阿昌脸色变了。他回头一看,附近的人群乱了。只见一个当地的老头带着几个年轻人拥向一个全副武装的边境值勤的军人。老李顿时头都大了。跑是不行的,只有硬着头皮上去。“你们跟着我,不要乱。”说着赶了上去。“会说英语吗?先生。”老李知道摩洛哥以前是法国殖民地,他抢在老头没说清时问那个军官。军官很有绅士风度地回答老李:“是的,有什么麻烦吗?”“不,没麻烦,谢谢!”轻松了一半的老李说着伸手揽过老头向看热闹的人群外走去。

      “那么多人跟着你干什么?我才三个人,叫他们走。”老李对老头指着后面说。穿着又脏又破,满脸皱纹,转动着发黄眼珠的老头望了望老李向后嘟哝了几句当地话,继续跟着老李走。“你想怎么样?先生。”远离人群后老李问老头。老头做着手势夹着生硬的英语一字一顿地说:“万宝路,香烟,两条。啤酒,两箱。”望着三个瞪着六只贪婪的眼睛的家伙。老李想笑,就逗逗他:“哦!不,太多了。”“万宝路一条,啤酒一箱。”老头让了一步。老李转身对阿昌和福哥说:“我回去一下,你们站远一点。他们要打,你就跑,要跑得聪明点。注意,我们船名是拼音的,挂的是方便旗。”说完就绕圈子回船去了。


      “你别去了,我会把这两个闯祸的家伙带回来的。”老李提着两瓶啤酒,揣着两包万宝路香烟和几只打火机在船舷边对船长说道。沿着原路回去后他将啤酒香烟和打火机连同四个小铅坠一起塞给了老头说:“祝你好运!先生,再见!”说完拉过两人转身就走。老头捧着没绑好口的塑料袋怔在那里。“你走后老头把我的老花眼镜抢走了。”福哥忿忿地说。“没把你的蛙服扒了算你走运。”老李调侃了一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