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赶船



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办理登机手续的大厅里,带着22名船员,年近花甲的我拿着团体机票,出境证明书和船员名单正在和柜台业务主管说着,这时埃及航空公司的一位业务代表走了过来:“晚上好!先生,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看到他的胸牌,我就用英语回答:“我们是海员,23人,要去埃及的塞法杰港上船工作。”“哦!国际海员。好的,可以为你们开一个专门的通道,请这边来。”

拥挤的机舱里乘客们忙着找位置和放行李。船员们听到有不少人讲广州话。一问原来他们是旅游团去埃及看金字塔的。“你们真有福气,可以免费周游世界。”一个游客用羡慕的口气对船员们说。“我们的职业是这样的,我们周游世界是点点的港口,你们周游世界是片片的景区,不可同日而语。”我如是回答他们。

很快,巨大的客机轰鸣着冲上了夜空向西飞去。想到上船和在船的船员交接以后工作的繁忙,吃过埃及空中小姐送来的丰盛餐饮后,船员们很快就安静下来休息了。数小时后,客机经停泰国曼谷机场,乘客们或去吸烟室吞云吐雾,或去免税店浏览,还有的在空场地上做起伸展运动。休憩一个来小时后就继续登机飞行。

背着太阳飞的客机在西半球凌晨降落在埃及的首都开罗机场。在当地船舶代理的协助下,船员们办好了入境手续。之后,大家出机场上了大客车,迎着北非的晨曦又踏上了新的旅途,直奔埃及中部的港口塞发杰。

长途跋涉,沿海边一路走少见有大的城镇,四周都是大片的沙石原野丘陵,难得见到绿色。两小时后,在途中一片茫茫的沙丘路边,大客车的埃及司机请船员们下车去休息和方便。站不是站,也没地方坐,要方便就走得远远的,顺便活动活动。

车子一路经过几个武装检查站,载着船员的大客车顺利放行,但其他的车就在武装人员的反复检查后,有的放行,有的停在路边,有的连车带人就扣了起来。又走了两小时到了四周荒凉,路边一个集酒吧,咖啡馆,小卖店和饭馆的三两栋平房和小楼房前,大客车停了下来。船员们下了车,冷清的场面没有服务,也没人消费。船员们在附近站站走走,有意思的是这些房子的门前都栽种着半死不活的花花草草,还有的搭了个架子,象是主人期望着这些藤蔓能爬满架子,十多分钟后,司机就招呼大家上车继续赶路了。

又跑了两个小时后,大客车终于来到了塞法杰港,船员们只看到一条大点的,车子过后就扬起尘土和塑料袋的街道,百十座破旧的平房和不多的简陋的两三层楼房,街上只有几家小商店,小饭馆,小饮食店和车辆修理店。街上的行人也不多,只有几个蒙头遮脸的妇女和穿着褴褛的男人和小孩在忙着什么。随车的代理通过船长告诉大家:因为治安不太好,请大家不要走远。船员们没有当的货币无法消费,所以连商店都不进,大家只好抽着香烟闲聊,有的站在街边的台球桌旁看人打台球了。我提着证件袋子随船长与代理联系进港和登船事宜。


半个多小时后接到通知去港口外的大门接受安全检查。走近了边检海关,在明媚的阳光下,要接班的货轮那高高的烟囱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手续办完,安检通过,远洋船员新一轮航程就此开始了。



2008 08 27